探險無窮,至死方休

圖、文/愛輪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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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:Cory Richards

Cory Richards,31歲美國人,在2011年2月和另兩位來自義大利與哈薩克的登山朋友完成Gasherbrum II冬季攻頂。海拔8035米的Gasherbrum II是全球第13高的峰頂,是8千米高峰的入門版,自1956年就有攻頂紀錄,但歷來登山客都選擇在天候良好的情況下挑戰,而Cory卻選擇在嚴峻寒冬攻頂。這讓他超俗拔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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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山客有休閒型、挑戰型,而Cory這種挑戰極限的登山客稱為Alpinist,在他成為職業級的登山客以前,專職擔任攝影師長達7年,讓他有一流的攝影能力紀錄大自然的感動。首次踏上台灣的Cory,對台北的第一印象是人山人海。身處首都的他不知道的台灣有超過百座海拔3千米的高山。

而海拔8千公尺的頂峰是什麼模樣?

Cory這次冬季攀登Gasherbrum II完成的紀錄片《COLD》,榮獲班夫影展最佳攀登影片首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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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ry Richards首次來台,至內湖運動中心攀岩場分享攀岩經驗與教學

就像在冰庫中用吸管呼吸

我們都沒上過海拔8千米,但筆者曾多次騎單車上海拔3275米的合歡山武嶺。當海拔超過3千米,空氣稀薄,稍微走動都像是運動。而到了海拔4千、5千、直到8千米,Cory說空氣稀薄到你就像用吸管在呼吸,氣候就像冷凍庫,頭很痛、難以思考,極端的氣候將摧毀你的身心。

生命的不凡來自於朋友

與Cory同行挑戰的還有兩位朋友,2005年於尼泊爾登山時相識,他們經過長時間的路線研究及準備,確定在2011年冬季出發。「在登頂後才知道我是首位美國人於冬季登上Gasherbrum II,我們的初衷並不是要創造紀錄。」Cory補充道:「每座山都有脾氣,我們選在冬季出發,是要看清楚這座山的真面目。」其餘的成就或紀錄,都是旅程後的附加價值。

「極限登山需要長時間的準備及調整,在攀登Gasherbrum II前,我們先在海拔5千2百米的基地(basecamp)待22天,讓身體適應高山低氧,這段期間就夠折磨人的。」

「我還記得攻頂的那天:深夜11點30分起床,接著升火煮飯、整裝待發,於凌晨1點30分出發,我們從海拔約7千1百米爬到8千米,大約上午11點30分攻頂。當我們抵達Gasherbrum II並沒有如釋重負,對極限登山客而言,永遠是上山容易下山難,多數的山難都發生於下山。山頂只是半途(halfway),家才是終點。」

「如果沒回家,就沒有下一次的旅程 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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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ry 目前肩傷在身,但攀爬內湖這座高15公尺、亞洲難度第2的外傾攀岩場也像是囊中取物。

斷捨累贅,精簡上陣

攻頂的那天要保持最精簡的裝備,我只帶了1公升的水、3條能量補給棒(clif bar)、CANON 5D Mark II、以及8張相機記憶卡,這些器材都得放在外套內。關鍵的攻頂10小時,遇到了雪崩等差點喪命的意外。

「在雪堆中掙命而出,這段旅程我不知道跟上帝握了幾次手,更精確的說,是被死神狠狠的痛擊幾回。」Cory回憶道極限登山的分分秒秒都極為艱難,這也讓他更珍惜時間。跟死神搏鬥後終於上了山頂,那裡的風景漂亮嗎?老實說,景色差不多,小小的慶祝後就準備下山。成功與否,要等到下山才算。他的相機也在下山的途中因結冰而掛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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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ry在內湖運動中心分享攀岩技術,他認為多舉辦交流活動可以提升民眾對登山、攀岩的認識。

痛苦是短暫的,痛快是一生的回憶

Cory回家後也曾思考著:為何我總是喜歡挑戰瘋狂的堅苦?探索這世界是如此的耗費心力,為何我總是停不下來。「我想人對於痛苦是健忘的(short memory),特別是運動員。」Cory說未來還有許多長征等著他。

身為一個高山攻頂的紀錄保持者,Cory也說其實他的體能不算頂尖。時常的搭機旅行,有時候根本沒法進行體能訓練,加上到了世界各地都會有各界好友的盛情款待,一直說東西很好吃,因為不好意思拒他人好意,導致行程愈滿吃的愈多,身材反而走樣。

「我並非用數字來衡量體能,在我的巔峰期我能連續跑步3小時。」Cory說極限登山跟耐力運動不相同,難以在特定時間調整到體能巔峰,加上要攻頂前還要有將近1個月的高山適應期,因此良好的體能雖然重要,但更關鍵的是信念,你要相信自己能辦得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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愈探索世界,愈學會謙卑,懂得尊重別人的價值觀。

勇者並非無懼

勇者如Cory,其實內心深處也有恐懼,最令他擔心的是今日所為是否會對別人造成負面影響,哪怕是一句傷人、會誤導別人的話都要避免。愈探索,愈覺得窮極畢生也難以驚鴻一瞥這世界,讚嘆於造物主的鬼斧神工,發現原來這世界是由各色人種、各種信念的人共榮共存。

不去批評他人的價值觀,學會接受這世界。如同Cory目前是一位登山攝影師、一位自由工作者,不去批判在大公司上班的穩定生活,因為每個人對於價值、生活的信念不同。他熱愛旅行、挑戰、攝影,時常於各地旅行,喜歡生活中的不可預期(unpredictable) !

目前Richards有肩傷在身,回到美國後,打算先爬幾座小山,也開始策畫未來挑戰。這世界是如此的大,即使我們永不止息的探索 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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